为人律师

因为送礼而遇见一些人。

有晚辈不认识，给介绍，我让他猜我是干啥的。

他猜是老师，我说沾边，我也有半边师，但不知道。

一旁一位老人，笑了，意思是还有干这个的？

我说这可是个古老的职业，古人称为“讼师”，第一位讼师叫邓析，这个邓析擅长辩论，有人称他"操两可之说，设无穷之词"。

以至于，讼也要占卜打卦，《讼卦·彖传》亦说“终凶，讼不可成也”。子曰：“听讼，吾犹人也。必也，使无讼乎！”

现在的这地方因为旅游开发而繁荣，就像明人王士晋所说：“太平百姓，------，无争讼，便是天堂世界。”。

这让我想起二十几年前，也是在这里，一位熟人问我干啥，他说他家是民国八年打的官司，我无语。于是我一路用八年时间从村里到县城，又用八年时间辗转到省城。

饮食必有讼，这也是古人的话，这是哪里的古人说这话呢？

说起律师，有人以为靠一张嘴吃饭，"操两可之说，设无穷之词"。

我始终以为，守口如瓶比口若悬河更可贵，不仅仅是为保密。这次开庭，当事人不在，我一个人在法庭上，有唱红脸的没唱黑脸的，我选择少说，庭后，我要求这位当地的对方律师配合。他以为他赢了，据说他也向他的当事人说他在法庭上赢了。你赢了，你敢不给钱？你赢了，你还得去和法官沟通，说服这个据说是胆小的法官给做和解工作。我也想从技术角度给当事人做工作，但是当事人就是不做小人！我也心一横，谁挖的坑谁来填。果真对方律师又是给自己当事人做工作，又是跑法院。我的当事人也不解，为什么不可以痛快的打回去。我说，我是为要钱，我不为赢输，我拿到法院的调解书就好。我举例，当年孔子的学生子贡一直非常不解，明明一年是四季而有一个人非说是三季，而且孔子也说是三季。孔子学生问，为什么？孔子说这人是蚂蚱变的，他没有冬天，他没见过冬天，你给他说冬天？这叫“夏虫不可语冰”，是“三季人”。

其实，在我的过往，我有更直接的。我直接让对方“你给我闭嘴”，还真“闭嘴”成功，法官把他赶出去了，他竟落到在楼道喊叫主张权利！法庭上，我主张向法官说话，说话让法官听明白。你有依法胡说的权利，但我没有胡说的理由，我没有新的观点，我们判决书说了算。

"操两可之说，设无穷之词"，成为职业习惯，那法律顾问工作如何开展呢？

到年底了，帮过去的客户讨债，和客户的会计一起。我说这点钱不能打官司，我帮忙给要。之后，司机送我去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评一个标，一路聊天，下班了回家读《史记》、《易经》。这个会计，也是学法律的，曾经是我的当事人。她心直口快，“你活成了我当年想象的样子”。

你这是说真话？我现在的样子是你当年对一个法律人的自己想象的样子。

这是我2020年最好听的话，我把这话当成年终奖励。